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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利率市场化:金融机构亟待提高自主定价能力

2014-2-28 11:03:00 来源:金融时报

    李文龙

    近日,人民银行上海总部宣布,从3月1日起,放开中国(上海)自贸试验区小额外币存款利率上限。自贸区外币存款利率的完全市场化,与我国完全放开贷款利率、人民币存款利率实行上浮10%,一起构成了我国利率市场化渐进式改革的基本步骤。

    业界人士分析,价格机制是市场经济体系的基本构成要素。利率有序市场化,有利于增强利率作为基本货币资金价格的信号功能,使得宏观调控部门在通过信贷政策引导的同时,能通过价格机制引导金融资源的均衡配置。

    我国金融资源丰富,民间资本充裕,但是资源配置却并不均衡,在许多小微企业得不到融资的同时,却有大量资金借贷行为发生在正规金融体系之外,形成了规模庞大的影子银行。而在存在金融管制和政策红利的情况下,一些金融机构更倾向于把资金配置在优势产业或者存在财务软约束的经济领域,比如地方融资平台等。按照渐进原则推进的利率市场化,显然能促进竞争,督促银行机构把更多的资源,向定价更高的小微企业和“三农”配置,提高自主定价能力,增加金融供给的充分性。

    事实上,随着贷款利率的完全放开以及近些年金融市场竞争的加剧,不少银行机构纷纷下移经营重心,把小微企业作为拓展盈利渠道的“蓝海”,小微企业的融资可获得性得到很大提高。根据央行公布的数据,2013年12月末,我国小微企业贷款余额占企业贷款余额的29.4%,全年小微企业新增贷款占同期全部企业新增贷款的43.5%。在金融市场化改革向纵深推进的大背景下,银行机构有了更多的动力,将业务触角延伸到定价和风险更高的弱质产业,从而促进了普惠金融的发展。

    在实现贷款利率放开后,存款利率的市场化无疑也就到了攻坚克难的阶段。这既对金融机构的自主定价和风险防控能力形成挑战,也考验着我国金融体系整体的稳定性。事实上,目前互联网理财的迅速红火,也从一个侧面折射出市场对存款利率市场化的需求。投资于货币基金的余额宝等产品收益远超活期存款利率,1月份的存款搬家,在一定程度上显示出储户对提高资产收益率的诉求。从表面看,存款利率市场化会提高银行资金成本,但同时也有助于减少存款大搬家现象。事实上,为了抑制存款的减少,在季末或年末不少银行网点都会出现揽储大战,近期又有银行推出了高收益的替代银行存款的理财产品,实际上银行的资金成本并不低。而稳步推进的利率市场化改革,能够倒逼银行提高定价和资产管理能力,主动应对流动性风险。

    民间融资的汹涌、影子银行的存在以及利率的高企,同样是利率市场化需求的表现,是对资源的需求反映在资金价格上的体现。从系统性改革的角度看,利率市场化必须与放开金融机构的准入限制同时推进,才能在增加金融供给、改善资金配置的基础上,发挥利率作为资金配置基础性调节指标的作用,才能建立起更为市场化的金融资产和风险定价机制。不仅如此,在正规金融体系之外运行的影子银行,既缺乏投向引导,又隐藏着较大风险,降低了资金使用效率。而资金价格市场化的推进,以及增加金融市场参与主体,直观的效果之一就是带来金融市场的扩容,抑制影子银行的规模,将潜在的风险显性化,增强金融体系的稳定性。

    利率管制的逐步放开,必然带来金融市场结构以及金融体制的根本性变化,在逐渐消除银行机构的财务软约束,使其经营行为更加市场化的同时,必须探索建立存款保险以及破产清算等系统性风险处置机制,以市场机制约束其竞争行为。在当前日趋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银行之间的竞争表现为产品价格的大战,开发设计利率相关创新产品的意愿激烈,有的是理性的有益探索,有的则是不合规的非理性竞争。比如,一些银行曾一度大规模发行投资于非标资产的理财产品,出现了表外业务的大幅增长,加大了资金成本以及投资风险。在利率市场化改革的收官阶段,还需多方面配套协同推进,处理好金融改革与稳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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